牛眼观•教育说

江苏涟水中等专业学校的17岁女生姜萍, 因成为阿里巴巴全球数学竞赛首位打进决赛的育说中专在读生,无论在江苏当地还是牛眼网络上,连日来备受关注。育说一石激起千层浪,牛眼这位“数学少女”上热搜、育说火出圈、牛眼被广泛讨论,育说或许正因从多个角度打破了人们眼中的牛眼“天才基本法”刻板印象。

姜萍的育说出现,打破了以往人们对“学科能力水平和学历挂钩”的牛眼基本看法。上世纪八九十年代,育说中专一度很热门,牛眼就业出路较好,育说吸引了一大批成绩好的牛眼初中生选择就读。随着各类教育的迅速发展,现在大家对中专生的印象是偏重技能培养。而17岁的中专生姜萍,则以其优异的数学成绩和表现,打破了这种固有印象。

数学被誉为人类智慧皇冠上最灿烂的明珠。一部热播电视剧《天才基本法》及其原著小说,就叙述了几个数学天才的人生故事。今年不少高校的强基计划招生简章发布后,数学单科在破格入围条件中的出镜率之高,让网友感叹“数学为王”的时代来临。从中可一窥数学作为基础学科的地位和受关注程度。从小学到中学,数学好的孩子普遍被周围人认可为有天赋、智商高,数学好在老师、家长心目中几乎代表了逻辑能力强、学习有潜力。

尽管以往“高分低能”的现象在社会和教育界引发过议论和反思,但大家讨论的共识,还是在于高等教育怎样培养“高分高能”的人才,很少会有人学科学术能力放到职业教育这个语境下去讨论。 姜萍的优异数学成绩,固然有“伯乐”等不寻常遭遇,但无疑是以生动的现实例子告诉我们,数学等学科能力水平和学历未必挂钩,这也助于社会各界更加理性地看待学历和人的全面素质、能力之间的关系,也再度验证行行出状元的真理,各行各业、各类职业教育中都蕴含着丰富的人才资源和储备。发现人才、选拔人才,不应该唯分数,也不应该唯学历。

近年来,我国从招生、招聘、职称评定等政策规定多方面,引导逐步破除唯名校、唯学历的导向,其中也包括重视职业教育人才培养、拓宽就业和升学渠道。社会各界应该为姜萍这样的人才获得适合的发展环境创造空间和通道,进一步打破固有观念,推动全社会建立以品德和能力为导向、以匹配需求为目标的人才选拔和使用机制。

“数学少女”引发讨论,也因打破了人们对“专业选择和兴趣爱好”的固有看法。从媒体报道看,这位17岁天才少女的脱颖而出,自律和天赋均不可缺少。多数网友心目中或许都有着惋惜,觉得这样的数学天才不该被埋没,在评论区为其到大学深造出谋划策。但这个闯进了“决赛圈”的17岁女生却说,“如果说学习服装设计是我的Plan A,那探索数学世界便是Plan B”,对数学特别感兴趣,对服装也爱不释手。非要选一个的话,感觉更偏向服装设计一点,大学想去学习服装设计。

天赋可以说是一种稀缺资源,但专业、行业和职业选择没有高低之分,对于个人来说,最适合的就是最值得选择的。而如果从事自己喜爱的职业,又能拥有一项长期的兴趣爱好,那精神世界一定也是丰盈而自洽的。也许有的网友会说,从事数学研究更能做出贡献,但只要是认真负责地工作,哪行哪业不能为社会做出贡献呢?无论是数学研究者,还是服装从业者,做到极致便是成功。在大家都盼望姜萍能够真正从事喜欢的事业来发挥其天赋时,也应该呵护她的成长,尊重她的选择。

姜萍的出现,还映射出更多的光芒。现代社会,几乎每个人都面临工作生活压力,怎样在本职的忙碌和物质的追求之外,还能拥有一些不那么功利的兴趣和爱好,能够具备充实的精神生活?学服装设计但喜欢数学的少女,从事建筑业但喜欢弹钢琴的中年人,职业是外卖小哥但热衷背诵古诗词的年轻人,身为全职妈妈然而热爱旅行……这些近年来屡屡见诸媒体、成为网红的普通人,某种意义上出奇地类似,他们的人生都拥有着比“天才”远为丰富复杂的注解:热爱。一半天赋、一半热爱,带来的坚持和勇气,让他们突破了庸常人生,激发励志的力量和夺目的精神色彩。期望更多一些这样爱好多元的各行各业普通人,每个人都能找到自己的热爱,拥有丰盈的精神世界。

即使天才,也需要热爱才能坚持。热爱,才能让个体拥有快乐的人生。整个社会也才能更加健康阳光、向上向善。17岁中专“数学少女”的路还很长,可能性还很多。希望她能拥有这份热爱的初心,走好适合自己的路。“天才基本法”被打破是好事,“天才”不该被定义,无关年龄、学历,也不需要被凝视,热爱才是最好的动力。 扬子晚报/紫牛新闻评论员  薛蓓


校对 王菲